今天看小说看多了,模仿一下小说的废话风格,记录一个细节。
远在故乡的老婆深夜12点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轻柔的像窗外飘荡的夜色——只有玻璃上反射的日光灯管的影子才能在夜色里生存。
她说,有的工人已经回家,准备过年了。我说,还有三个月,其实也不短了,四分之一个年,整整一个季度,小90天。
她说,工人总要歇一个月吧,也就剩2个月,哦不,一个半月了。
她好像说的是一个笑话,我好像曾经讲给她听:
她又好像在背郭德纲的相声:
天增一岁,地长一岁,爹给一岁,娘送一岁,大伯一岁,大妈一岁……
我看不到她的脸,她的声音是认真的,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我不能把她的话当笑话处理,她的笑话没有我的那个精彩。我不能听她说相声,她戛然而止却死硬的站在电话一端,忘了下台。不下台,就抬杠!我心思缜密的分析着。
她老是跟我抬杠,她像一个苦心经营的魔术师——有一部电影中一个老态龙钟的魔术师为了表演变鱼缸,整天假装罗圈腿。等到表演的时候就可以往裆下塞鱼缸而不被人怀疑。我老婆为了在关键时候让我把她关乎原则的失误误认为是她的习惯性抬杠,所以她经常在平时就用抬杠来麻痹我。
她也看了那部电影,她学会了那个藏鱼缸的技巧,我学会了识破那个技巧,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狗日的,电影。救救我,智商。
我不好一下说破她的阴谋,我怕她恼羞成怒撂挑子,我怕她泣不成声装委屈,我怕她假仁假义大道理,我怕她无缘无故抑郁症。我还不能一言不发,我怕她看破我的前怕老虎后怕狼,我怕她笑我抬杠不是我所长。我是正宗天津飘,耳濡目染卫嘴子。我是阿基米德的逻辑信徒: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还怕抬不过你的杠,还怕拗不开你的嘴。我要小心谨慎从长计议,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要把她的杠子压下去,夹住她的脚趾头,哇哇叫!!!
我说,你的工人是要年三十看了春晚就打点行李往回赶?你的工人要大年初一蹲火车?你的工人要初二初三就上岗?你的工人不知道不过十五不过年?你的工人不盘算留下十五天给明年?难道说,一月全分给了奥运年,2009当劳模?
她细声细语的狡辩,去年年前就歇了一个月。
我的手机信号差,关键时候听不清,将心比心我把声音放大:老婆你再说一遍!!
她定是胡诌才会小声说,她定是被我的声音吓破了胆,她鼠眼一番来计较,莫非老公有真凭据。她果然是见风使舵一把手,大海航行全靠她。她重复说话都不老实,第二遍就改了口,她色厉内荏真奸诈,她委屈装傻假天真。
她说:我忘了。
可是我,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你的泪,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夜落的惆怅,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全是抬杠。